85后藏族盲女吉拉,
眼睛先天失明,
當下未婚,不打算生育孩子。
割舍小愛,付出大愛


我是家里的第四個盲人,我的爸爸和兩個哥哥都患有先天性白內障。母親過世后,父親和繼母又生下了一個兒子。我的這個同父異母的小弟弟,眼睛也同樣患有先天的眼病。很早以前,我心里就很清楚,以我這種情況,生下的孩子患上眼病的可能性極大,我總覺得不能用自己的想法強加在一個前途未知的孩子身上。在這個有著無限可能、脆弱而敏感的小生命面前,我的心中充滿不忍。十年前,我就做好了終身不要孩子的心理準備。

曾經有幸靠著恩師薩布瑞亞女士的推薦,我得到了出國留學的機會。能擁有更多受教育機會的我,曾經自信地覺得,哪怕下輩子仍是一個盲人,我也能過得很好。我并不羨慕明眼人,在這個混沌一片的世界里,我總能找到生活的樂趣,并且活出生命的精彩來。

與此同時,我將這份無緣付出的母愛,送給了家鄉高原上的盲童們。2011年6月,我終于將夢想實現,創建了西藏第一所盲童幼兒園。自那時起,我便將一份沉甸甸的母愛,全部獻給了這群雪域高原上純真可愛的孩子。
收養玉樹兄弟倆
在創辦幼兒園期間,我還收養了在玉樹地震中獲救的兄弟倆。當我得知兄弟倆的父母都在地震中遇難時,我非常心疼幼小的他們。他們入住幼兒園后,和盲童們一起生活和學習,相互幫助,彼此尊重,讓我非常欣慰。

尋找資助、給予愛
創辦盲童幼兒園的那些年,我為了孩子們的教育,四處尋找資助方,生活忙碌而艱辛。盡管有著那么多不為人知的委屈和不易,我從始至終都無怨無悔。孩子們無憂的笑聲和清亮的歌聲,帶給了我莫大的力量和幸福。是的,不想要孩子的我,無法感受到撫養和疼愛孩子的那份人間美好。可我將更多的愛,給了更需要母愛的孩子們,我覺得這已足夠。

西藏阜康天使基金會
在2017年結束了盲童幼兒園的工作后,我來到了西藏阜康天使基金會工作。過去的這幾年里,我從基金會的普通職員,升職到基金會秘書長。身為公益機構的負責人,我每天都在全力以赴地執行著符合幫扶標準的項目任務。在這之中,關于西藏殘障孩童及孤兒的幫扶項目,我更是竭盡全力去為他們的需求而奔波。




前不久,我去看望一個貧困家庭出生的孩子,當我抱著她的那一刻,一份強烈的感情沖擊著我的心。那么柔軟而脆弱的嬰兒,口中發出的嘟噥聲是那么可人。我在朋友的協助下,拿著奶瓶喂他喝奶。當我的手感覺到小家伙在用力吸吮著奶嘴,口中時不時還發出可愛的聲響時,我的整顆心都被融化了。我小心翼翼地抱著他,滿心憐愛。后來,我為這個貧窮的孩子募捐到了一些衣服和用品,做了點兒力所能及的事情。我也在心中默默祝愿,愿這個脆弱而美好的小家伙能健康快樂地成長。


再后來,有一次我去看望了當地的獨居老人,并帶上了一些生活用品給老人們送去。當我看著獨居老人們病弱而凄涼的晚年生活時,我不由得想到自己的老年。沒有孩子,等我年老之時,會不會也和眼前寂寞凄苦的老人那般,無依無靠呢?我邁著沉重的腳步從老人的家里走出來,悲傷中,我的耳旁突然響起了一個稚嫩的聲音:“老師,我沒有媽媽,你就是我的媽媽,你當我媽媽吧。”“老師,你不用總那么辛苦,等我長大了,我養你,你要什么都和我說,我都會買給你的。”這是玉樹兄弟倆曾對我說過的話。想起他們,我的心里這才好受了些。

不可否認,對我而言,無法當一回母親是很遺憾的事情。我甚至覺得,無論我在如何優秀和成功,我仍是一個失敗的女人。可是我很清楚,取舍間實在有太多的不得已。我并非不愛孩子,我只是不忍心。我并非不想付出母愛,我只是覺得不能太自私。我是我,孩子是孩子,我不怕當一個盲人,可不代表我能用自己的思想去斷言,我的孩子也是不怕當一個盲人的。所以在這各種矛盾之下,理性仍是戰勝感性,我依舊覺得不生育孩子對我而言是最明智的選擇。
我會將更多的愛,投入到公益事業上,為更多需要愛的人,創造更多的幫扶機會。這是我目前最大的愿景,我愿自己割舍了小愛后,能將更大的愛送出,溫暖和幫助到更多需要愛的人。
衷心感謝西藏阜康天使基金會理事長劉瀟瀟、副理事長王斌,你們以無私的胸懷與堅定的行動,為社會的福祉傾注心力!你們的善舉不僅為無數需要幫助的人帶去了溫暖與希望,更以榜樣的力量喚起了更多人對公益事業的關注與參與。在你們的引領下,基金會始終秉持初心,將善意化作切實的援助,讓每一份資源都成為改變生命的契機。你們不僅是慈善的踐行者,更是人間大愛的傳播者。愿你們的善心如同燈塔,永遠照亮前行的道路;愿這份善意薪火相傳,滋養更多需要關懷的角落。再次向你們致以最誠摯的敬意與感謝!也祝福所有的女性朋友們三八婦女節快樂!